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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土民俗

浏阳烟花:用色彩装扮天空
时间:2017-06-12 11:44
    “橘洲浪漫、璀璨星城”,每周六长沙橘子洲头燃放的浏阳烟花无疑带给人们视觉的盛宴。绚烂璀璨的烟花在给人们无限遐想的同时,也不禁让人赞叹浏阳花炮夺天地万物之造化,蕴月转星移之神奇。
悠久的历史
    关于鞭炮的起源,人们有这样的传说,农历除夕晚上会出现一种叫“年”的猛兽,为了惊退它,人们通过燃烧竹子发出巨响,借此驱赶年兽。南朝梁代宗懔所著的《荆楚岁时记》记载:“燃火投竹,爆破有声,能辟恶魔”,这可能是鞭炮的最早雏形。而关于鞭炮诞生于浏阳的说法,民国时期的《中国实业年志》认为:“湘省爆竹之制造,始于唐代,发达于宋末,而发源于浏阳也。”浏阳人则普遍认为大瑶的李畋是“花炮始祖”,唐《异闻录》记载,“李畋居中,邻人仲叟家为山魈所祟,畋命旦夕于庭中用竹著火中,鬼乃惊遁,至晓,寂然安贴。”大多数浏阳人相信,李畋师承孙思邈。唐初,“药王”孙思邈把硝石、硫磺、含碳物质混合在一起,创造了“硫磺伏火法”。李畋在向孙思邈学习了火药技巧以后,自己经过摸索,成功地采用纸筒来包裹火药,并将其两头用泥巴封好,一头插上点火线,就此制造了真正实用的爆竹。
    清乾隆年间,浏阳逐步成为“湖南爆竹制造之中心也”。嘉庆年间,浏阳鞭炮业已相当发达,城关镇有制造作坊达300余家,工人达2500余人,年产14万箱以上。同治年间年产增至25万箱左右。“浏阳鞭炮庄号广设于省内各重要口岸,粤、鲁、晋各省帮客纷纷来湘贩运。”当时浏阳有“十家九爆”之说,东、南、西三乡从事鞭炮制造的有逾十万人。光绪初年浏阳鞭炮开始出口到南洋各国。清末,浏阳鞭炮产业陆续形成了三个集散中心,一为浏阳县城,二为浏阳南乡金刚镇,三为浏阳大瑶镇。湖南岳阳、长沙两个海关设立后,浏阳鞭炮作为出口的重要物资,短短十余年间,就成为仅次于桐油和茶叶的湖南第三大出口土特产。1904年鞭炮出口达到一万担之多,价值七万两关平银,成为推动湖南近代对外贸易发展的重要引擎之一。
精湛的工艺
    浏阳鞭炮的制造工艺极为精湛,程序异常复杂,被国家列入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传统的鞭炮制作过程分为三部分:炮身制作,火药制作和引线制作,总共有12道流程,72道工序。在这些工序中,其中炮身制作最为复杂,被分解为八道主要工序:扯筒、褙筒、洗筒腰筒、上盘、钻孔、插引、轧引颈、结鞭。在浏阳鞭炮业的发展过程中,细化分工得到了较大范围的推广。除了某些较为复杂的工艺作坊主依然聘请技工外,大部分工序都被分包出去,交由经过简单培训的人来完成,采取按量支付工价的办法,参与者在人数和时间上亦无限制。
    火药的制作有一定的危险性,硫磺、硝、木炭这些原料的搭配比例在古代是家传秘密,掌握配方的师傅在选择传人方面非常谨慎。而要生产出合格的火药,关键在于硝的制作。造硝要把硝从泥土里提炼出来,传统的造硝工具很简单,即用大锅来熬制泥土。据说,用旧屋墙砖和厨房泥土熬制最好,因为经常做饭做菜,硝也沉淀得多。使用土硝作为鞭炮炸药的原料,具有不易回潮,爆炸声洪亮,爆炸后有余香等特点。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鞭炮制造开始向烟花制造方向发展,浏阳鞭炮商人李熙雅恢复发展了先祖失传的技艺,用铁屑研成末掺入原料,制成焰火“萝卜花”,后又以洋生铁屑和以多种药物,先后制出大叶兰花、大叶菊花、二梅花和连升三级等烟花。1918年作坊取名为“李四美”,相继制作出地老鼠、天鹅抱蛋、二龙戏珠、滴滴金等玩具型烟花。后又研制出大型组合烟花,燃放时,花木鸟兽和各类人物逐层腾空,蔚为奇观。故当时以“李四美”作坊命名的浏阳烟花开始在国内外享有声誉。
严密的组织和营销体系
    早期浏阳鞭炮业的发展处于无序状态,产品质量靠各个作坊自觉把握,随着鞭炮需求的扩大,运销机构从中牟利,鞭炮行业出现了很多问题。如很多从事运销的商户在收购鞭炮后,在封包过程中私下减少鞭炮数量;不少作坊在生产中刻意偷工减料;同行之间低价竞争。这些做法影响了浏阳鞭炮的声誉,导致浏阳鞭炮的销量锐减。为规范鞭炮业的发展,民国初期各方组织成立了鞭炮业公会。它分为三种:一是由鞭炮运销商人组成的鞭炮业公会,集中于浏阳县城,有62家之多;二是由乡村和县城的制造作坊组织的鞭炮业公会;三是由鞭炮业制造工人组织的爆业产业工会。上述同业公会建立以后,发挥了重要作用,如县城鞭炮运销商组成的维持会专门制定规章确定不同类型鞭炮的数量,规定不能任意偷换减少;同业公会还努力禁止假冒伪劣产品的销售,防止同行间的恶性竞争。
    在浏阳鞭炮业发展过程中,还出现了专门的营销机构“爆庄”。浏阳鞭炮在国内的主要销售市场大致分为中、北、南三大块。中部以两湖地区及长江中下游地区为主,北部主要销往烟台、青岛等地,南部销往广东、厦门一带,各个销售地域的主打产品也略有不同。在国外,浏阳鞭炮也拥有广泛的市场,尤其是东南亚地区和日本、朝鲜等地,甚至还远销英、美等国。
    爆庄在向鞭炮生产作坊收购鞭炮后,经过包装再运往外地销售。资本相对薄弱的爆庄,一般属于代客买进性质,它们接到外地客商的货单后,代替他们收购本地鞭炮,运到外地,收取一定的佣金。而另外一些资本雄厚的爆庄,一般自行收购鞭炮,运到外地后,设立专门的营销机构或者委托当地商户销售。此外,交通运输的日益发达也促进了专业营销机构的兴盛。
    历史上武汉从清朝开始就是大的花炮贸易中心,鞭炮或者从大瑶南川河的码头荷花滩走水路,被运往醴陵、湘潭,或者就是工人们背皮篓子、挑长担,送到浏阳、长沙,然后再辗转通过水路和陆路运送到武汉,在汉口通过大的爆庄转运到上海,漂洋过海到欧美诸国。运送往东南亚的货物则从香港和澳门转运。粤汉铁路开通后,浏阳鞭炮外销则多通过铁路运输,流通速度加快,运输量大幅提高。民国初年,浏阳鞭炮占全国鞭炮出口还只占三成左右,而到1928年其出口比例已增至一半左右。清末民初时,浏阳先后成立了15家著名的爆庄,如“谦达利”、“永庆祥”、“益源祥”、“鼎泰和”等等,到民国中期增至81家,在省内外一些重要商埠,包括香港、澳门和南洋等地,设有支庄或代庄。
现代的辉煌
    直至上世纪90年代,浏阳花炮企业仍然处于低水平的发展状态,尽管数量达到一万多家,但大多是手工作坊,安全事故层出不穷。上世纪末,浏阳开始对花炮企业进行现代化改造,淘汰取缔了上万家小作坊,仅仅保留1000多家正规生产的企业。并建立了烟花爆竹生产的标准体系,对烟花爆竹生产环节、工序、具体技术参数和使用要求都作出量化规定。 
    经过整顿,浏阳鞭炮业竞争实力得到极大增强,从2004年开始,浏阳先后涌现十家较大规模的花炮集团。2010年,浏阳花炮产业实现产值124.58亿元,出口销售24.15亿元、贡献税收9.72亿元。浏阳烟花还实现了技术的现代化改造,无烟烟花、冷光烟花、日观烟花实现了燃放的安全无害化,花炮燃放由传统的手工点火改为遥控点火,燃放程序全部由电脑编排操控。浏阳花炮产业在材料、工艺、环保三个方面实现了现代化改造。 
经过改造升级的浏阳花炮频繁出现在各种大型国际活动上。纪念华人到夏威夷200周年庆祝会、阿曼国庆20周年暨国王50岁寿诞和香港、澳门回归祖国庆典、国庆60周年等大型活动都可以见到浏阳烟花的身影。
浏阳花炮还在北京举行的第29届奥运会上大放异彩。开幕式上那独具匠心的烟花脚印,让人们感觉仿佛人类从远古时空走来,五色交叉的烟花让奥运五环绚烂多姿,三公里长的“瀑布焰火”体现了中国人的热情好客。闭幕式鸟巢碗口“镶嵌”的红彤彤圆圈寓意着北京奥运的圆圆满满,“祥云”寄寓世界和平、和谐。浏阳烟花将奥运精神、中国人的民族精神诠释得淋漓尽致。
本文摘自2011年《新湘评论》第15期 作者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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